烧烤店的油烟在夜色里慢慢散开。
桌子拼成了一长排，烤串、啤酒瓶堆得到处都是。二十多个兄弟围在一起，吵吵嚷嚷，气氛热得不行。
“来来来！今天谁不喝趴下谁他妈是孙子！”
胖子举着酒瓶子，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，嚷嚷着要和詹坤再干一杯。
詹坤骂了一句：“滚你妈的，你刚才都吐两回了，还喝！”
众人顿时哄笑起来。
陈凡靠在椅子上，点了一支烟，看着这群兄弟闹腾，心里反倒难得轻松了一点。
自从来到东海，他几乎每天都在绷着神经。
蝎子那一仗虽然赢了，但他心里很清楚——
那只是个开始。
就在大家互相开着玩笑时，其中一人的手机响了。
“谁手机赶紧接，闹得老子头疼。”
看到没人接，胖子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胖子，是你自己手机响了。”陈凡连忙指了指他衣服的口袋。
胖子这才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面拿出电话。
胖子一看是陌生电话，就准备挂断，毕竟骚扰电话很多。而旁边的陈凡却眼尖地看到号码显示地是东海，伸手拦住了胖子。
“接来看看。”
“喂！”
“你是陈凡？”
胖子没有说话，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凡。
“凡哥，好像找你的。”
说完胖子立马把手机放在桌子上，打开了免提。
“我是陈凡，你哪位？”
“蝎子的事是你动手，对吗？”对方的声音很轻。
“没错。”
“小子，我记住你了，希望你以后小心点儿。”说完这句话，对面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烧烤摊的风忽然有点凉。
胖子和詹坤几个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。
“凡哥，难道是他们说的，蝎子背后的老板？”
“既然我敢动他，就不怕他背后的人。兄弟们以后做事小心点儿，毕竟他在暗，而且任何事都要低调。”
陈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，语气依旧淡淡的。
“凡哥，要不要查查是谁？”
陈凡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我没怕过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啤酒瓶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然后他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他既然会打这个电话。”
“就说明——”
“他迟早还会再找我。”
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：
“妈的，装什么逼！”
“刚炸了蝎子，现在盯着我们的人肯定不少。”
他说完，又点了一支烟。
烟雾慢慢升起来。
他看着远处东海的灯火，眼神慢慢变得冷静下来。
“既然他觉得东海这水深。”
“那就看看——”
“到底能深到什么程度。”
詹坤听完也笑了。
“凡哥这话我爱听。”
胖子更是直接拍桌子。
“对！怕个锤子！”
“干都干了，还怕他？”
陈凡看着这群兄弟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
“酒还没喝完呢。”
“今天不聊这些。”
他举起酒瓶。
“来。”
“继续喝。”
众人顿时又闹腾起来。
酒瓶再次碰在一起。
烧烤店里重新热闹起来。
酒瓶碰撞的声音一阵接一阵。
“干！”
“再来一瓶！”
胖子已经彻底喝嗨了，举着酒瓶站在凳子上嚷嚷个不停。詹坤在旁边骂骂咧咧，却也跟着一杯接一杯往下灌。
整个烧烤店都被他们这一桌带得热闹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对面一桌忽然有人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妈的，吵死了。”
声音很大，但语气很不耐烦。
陈凡他们这一桌的人本来就喝得兴起，一时间没人注意。
可对面那桌的人似乎越来越不爽。
“乡巴佬进城一样。”
“叽叽喳喳吵个没完。”
“这种破面包车也好意思停在这地方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来，气氛顿时变了。
胖子本来正在吹牛，听见“乡巴佬”三个字，整个人顿时愣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“你他妈说谁呢？”
对面那桌一共四个人。
三男一女。
说话的是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，桌上摆着几瓶洋酒，看起来像是哪家夜店刚出来。
他瞥了胖子一眼，嘴角带着点不屑。
“说你，怎么了？”男子一脸嚣张地看着他们，丝毫没有因为他们人多而有一丝胆怯。
胖子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。
“你妈的再说一遍？”
旁边詹坤也把酒瓶放下了。
原本吵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那年轻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。
他拿起酒杯晃了晃，慢悠悠地说道：
“怎么，想动手？”
他对旁边的另一个人说道：
“打电话。”
“兄弟，你让我们小声一点没问题，没必要一来就人身攻击吧？”陈凡不惹事，但也不会惯着这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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