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小昭跃跃欲试的举起了手，完全无视小固打给她的眼色。
惠安看到丈夫要说话赶忙阻止：“小昭你知道啊？赶紧告诉我们。”
班行远也不觉得女儿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，因为他也没和孩子说过。虽然那时候小昭的确在场，但小屁孩儿一个，可不觉得能记着。
“爸爸和格列沙伯伯谈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。嗯，那个时候爸爸已经把格列沙拐到研究院了。那个时候数学界都在关注格列沙会不会接受奖项，很多人做工作，但是结果很不理想，包括京城大学的田教授。田教授觉得格列沙不接受的话也挺遗憾的，就拜托了爸爸。”
“那天爸爸和格列沙一起讨论一个数学问题。谈完后爸爸问格列沙要不要领奖……”
“你不会也劝我接受奖项吧？”佩雷尔曼有些生气地说。“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？”
班行远说：“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？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了，爱要不要。”
佩雷尔曼松了一口气，他真担心班行远会劝他接受奖项，而且也很自信不会被这个密友的话打动。问题是班行远会大召唤术啊！佩雷尔曼就搞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能和自己妈妈处的那么好，每次让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都会让妈妈出动。
佩雷尔曼考虑这个问题很久了不得其解，只能将原因归结为女人都是颜控，即使妈妈那么老的人都逃不过，这家伙的长相太犯规了。
“那你还问我！”佩雷尔曼一边说一边往外走。虽然知道这家伙不会劝自己，但还是离得远一点好，鬼知道会不会忽然改主意。
“我关心一下不行吗？”班行远毫不在意好友的态度。看到佩雷尔曼走出门了，突然说了让佩雷尔曼吐血的一句话。
“对了，刚才忘了告诉你了。我给数学家大会提了一个建议，他们已经接受了。”
佩雷尔曼忽然生出不妙的感觉，停下来转身问道：“什么建议？”
班行远故意吊胃口：“是关于奖项的。”
佩雷尔曼都不是觉得不妙而是觉得危险了，追问道：“是什么建议？”
“我建议把这个奖项的名字改成菲尔茨-佩雷尔曼奖。两个数学家，一个在数学上的成就虽然一般，但是作为一名数学事业的组织、管理者功勋卓着；另一个做出了巨大的贡献，但是淡漠名利，只是默默的开拓着数学的版图，这不就是数学家的两种形象吗？”
“我们需要将数学家团结在一起共同奋斗的人，也需要能解决数学问题的人。用这个名字才能体现数学的精神啊！”
“所以数学界大会接受了这个建议？”佩雷尔曼绝望地问。
“当然了，这么好的建议怎么能不采纳？”
“你怎么能提这种荒唐的建议呢？”佩雷尔曼把好友杀了的心都有了，不是考虑打不过高低就动手了。
“我怎么不能提这样的建议？就许你任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别人就不行了？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荒唐？约翰·鲍尔教授对这个建议可是赞不绝口。”班行远咄咄逼人地说。
“你很清楚我不喜欢这些名誉什么的，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？”
“和你有关系吗？你凭什么觉得佩雷尔曼说的是你？就你姓这个姓吗？我不要你觉得，我要我觉得。”班行远开始胡搅蛮缠了。
“要怎么办才能让数学家大会改主意？”
“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！坦白地说，约翰·鲍尔教授找过我，希望我能劝说你。因为很清楚你的想法，我没答应他，所以退而求其次。你要清楚，这个奖不只是表彰你的，更是表彰数学的。”
“别废话，你要怎么才能答应？”佩雷尔曼知道说废话可说不过班行远。
“你说的轻巧。都已经同意了，我现在突然改主意，你让我怎么做？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答应接受菲奖。”
“你！”
“不答应吗？那我就没办法了。或者你可以让伯母来说服我。”
佩雷尔曼无比后悔认识这个损友，我让妈妈来？那样怕不是奖项我要接受，奖项的名字也得改，还不如我答应呢。
考虑了一下说：“我只能做到不拒绝，但是不会去领奖的。”
成了！班行远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说：“没问题，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佩雷尔曼拿过来看以一下，措辞极其华丽、诚挚……说的是感谢……奖项我接受，但是奖章、奖金就不领了，把这部分积累下来更好的鼓励后面的获奖者吧。
耳边班行远的絮叨越发让人心烦：“为了让以后的获奖者获得的奖金能多一些，奖章能大一些，我已经决定把我那两次获得奖金和奖章捐出去了……”
心烦意躁的佩雷尔曼忽然听到一个天使的声音：“不行！奖章是我的，没有我的允许爸爸不能捐出去。”
“咳咳，我只是捐出等重的金子，没说把那两个奖章还回去。”
佩雷尔曼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起身走了。
……
“哈哈哈……”几个人大笑起来。
张纯如拍了弟弟一下说：“你可太损了！真要是用他的名字命名奖项的话还不如领奖呢。不对啊，佩雷尔曼就没问为什么不用你的名字命名呢？”
“谁说格列沙没问呢？”小昭说：“他也问了一样的问题，让把奖章改成爸爸的名字。”
“哦？你爸爸是怎么说的。”
“爸爸说他的名字能乱用吗？爸爸说假如一个奖项叫做欧拉奖、高斯奖、黎曼奖……爸爸都不敢去领。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话也只一样的道理。”
看着放声大笑的众人班行远无奈地摇摇头，然后对女儿说：“我记得我后来没和你说过，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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