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雾彻底散去，因果殿的光芒重新照亮了这片空间。
张逸靠在紫夜肩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体内的星源力几乎见底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至少——他还活着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紫夜问，语气依旧冷淡，但扶着他的手却稳稳的。
张逸摇头:“死不了。”
紫夜点头，目光落在远处的血无痕身上。
血无痕躺在血泊中，浑身是伤，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但他的手还紧紧抱着那枚玉简，抱得那样紧，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寄托。
张逸沉默片刻，缓缓走过去。
紫夜没有阻止，只是跟在他身边。
两人走到血无痕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血无痕睁开眼，眼中已经没有了疯狂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……释然。
“张逸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几乎听不清，“你赢了……”
张逸没有说话。
血无痕艰难地抬起手，指了指怀中的玉简:“这个……能留给我吗？”
张逸点头: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血无痕笑了，那笑容出奇地平静:“谢谢。”
他低头看着玉简中的画像，眼中满是温柔:“小茹……哥哥来陪你了……”
张逸沉默片刻，忽然问:“神族到底有什么计划？”
血无痕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紫夜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你们……想知道？”
紫夜淡淡道:“说。”
血无痕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:“神族……他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……叫‘源初之心’。”
张逸心中一震。
源初之心？破晓之心？有什么联系？
血无痕继续道:“那东西……据说藏在因果殿最深处……可以重启整个多元宇宙……神族想用它……复活源初文明……”
张逸眉头紧皱:“复活源初文明？”
血无痕点头，声音越来越弱:“他们……已经疯了……为了这个目的……不惜一切代价……甚至……献祭所有生灵……”
紫夜问:“影寂使者知道多少？”
血无痕苦笑:“他……只是一条狗……真正的主子……还在后面……”
他看向张逸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:“张逸……我知道你恨我……我也恨你……但……小茹临死前说……让我不要再恨了……她说……恨只会让人更痛苦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“替我……照顾好她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虽然……她不在了……但……替我……照顾好……她的记忆……”
手无力地垂下，玉简滑落。
血无痕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闭上了。
张逸看着他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紫夜站在一旁，也没有说话。
良久，张逸弯腰捡起那枚玉简，收入怀中。
“走吧。”他道。
紫夜点头，两人向因果殿深处走去。
身后，血无痕的尸体渐渐化作光点，消散在虚空中。
只留下那枚玉简，还有他最后的话，在张逸心中回荡。
“恨只会让人更痛苦……”
因果殿深处。
一座巨大的祭坛静静矗立，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球。
那是源初之心。
也是张逸此行的最终目标。
但他不知道，影寂使者已经先一步到达，正站在祭坛前，冷冷注视着这一切。
断臂处还在滴血，但他眼中满是贪婪。
“源初之心……只要得到你，一切牺牲都值得。”
他抬手，一道诡异的力量向水晶球探去。
就在此时，祭坛忽然剧烈震动，一道道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他笼罩。
“什么？！”
光芒中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:
“非命定之人，擅闯者，死。”
影寂使者脸色大变，想要后退，却已经晚了。
光芒化作无数利剑，向他刺去。
他惨叫一声，被光芒吞噬。
因果殿外，张逸和紫夜正艰难前行。
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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