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霆琛微微抬手,他的人就架着王爵最看重的继承人进来。
王爵看着自己的儿子,脸色铁青,满脸怒容:“傅先生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很简单,背后人是谁?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枪会不会突然间砰的不受控。”
在傅霆琛的枪抵在王爵儿子额头时,上方红外线停在傅霆琛额头上。
刺眼的红外线一闪而过,傅霆琛幽邃地眼眸看向那个位置。
在此刻,伴随着红外线,随之而来的是精准的子弹,洁白的地毯上,瞬间被鲜血浸湿。
沈澐寒从睡梦中惊醒,她捂着胸口,清丽的脸庞布满着细汗。
梦里保护她的男孩,满身是血,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,稚嫩白皙,俊美的脸庞,染着残忍的血红,面容苍白,痛苦,却仍然还在强撑,扯出温和的笑,故作坚强地安慰着她:“闭上眼,别看。”
他在寒冬里冰冷的手覆盖在她眼睛上,耳边是他温柔的话:“一一,一会儿就好,别看。”
那不是梦,而是她在贫民窟的真实经历,那些梦在刺着她,想着那些艰苦却温暖,她泪流满面。
冷言枭端着水进来,看着她半趴在床上沿边,捂着胸口,低低的抽泣,肩膀颤抖,他把水放在一旁,轻步走到她身边,手犹豫了一瞬,放在她肩膀上,轻轻地拍着,安抚着。
沈澐寒微微抬头,看到冷言枭,她有瞬间恍惚,沉默了几秒,才想起,抹掉眼泪:“我们现在在哪里?”
“下游村里的一户人家。”
“梦到了什么?吓人吗?”
沈澐寒微微垂眸,摇摇头,轻声道:“没有,梦到了小时候的事。”
她也不清楚,为什么突然间梦到那段记忆,心间的窒息感都还没散去。
儿时的记忆已经过了那么久,在她的回忆里却没有一点淡化。
随着时间流逝,反而愈发的深入骨髓。
想着这些,她泪水不受控地滑落。
望着她再次滴落的泪水,冷言枭十分无措。
抬手时,想到两人的身份时,他内心是纠结,退却的。
沈澐寒抹掉脸上的泪水,声音沙哑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凝望着她因为哭泣,苍白的脸颊有些泛红,看起来健康了许多,但她泛红的眼眶,让他心疼:“你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利落的掀开被子,起身下床。
在下床的瞬间,沈澐寒晕眩了一下。
在她踉跄的瞬间,冷言枭稳稳地扶住她。
看着她抚额,眉心紧皱,他心紧着,担忧地凝望着她:“身体有没有不舒服?”
沈澐寒反搭在他胳膊上,借力的让自己站稳,眼神清明,迷糊感散去:“没有不舒服,只是刚站起来,有些不适应。”
她虚弱与强装的坚韧,让冷言枭无比涩然,她可以在他面前伪装,可以装弱来利用他,可她没有。
他揽过她的腰,将她直接抱了起来。
突然腾空,沈澐寒心跟着紧了一下。
冷言枭在她眼里一向都是克己复礼的人,突然间抱起她,她眼里满是错愕。
冷言枭抱着她的手,收紧时,沁出紧张的寒意,睨着她,眼神飘忽,不敢面对她的眼睛:“你现在不舒服,走路晕倒了很麻烦,你不喜欢医院。”
简洁利落的一句话,让她一时哑然。
在她斟酌着要开口时,冷言枭再次道:“你可以麻烦我,不用那么坚强。”
“这里没有其他人,不会乱传我们的关系,不会对你造成影响。”
沈澐寒抿了抿唇,微微掀眸,打量了他一下,无措安放的手,缓缓抬起,环住他的脖子。
脖子上的手,令冷言枭心神俱颤了一下,唇浅浅上扬,下一秒就跌入谷底。
“谢谢你,冷言枭。”
她的客气疏离,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他真的很羡慕,又很嫉妒傅霆琛,能走进她心里。
可他连靠近她都是奢侈。
沈澐寒站起来确实有些头昏眼花,觉得手脚无力,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,可她还有事要做,必须要尽快回去。
冷言枭自嘲一笑:“我们是朋友,是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对我的态度生疏的宛若陌生人。”
沈澐寒没办法对冷言枭如许淮芷那般。
他们接触不多,她做不到那般熟稔,把他当做亲近的人,特别是知道冷言枭对她的心思,她更加不能当做不知道,和他愈发亲近。
她垂眸,缄默不语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冷言枭知道她在回避这个问题,没步步紧逼的要她回答,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喜欢给她带来困扰。
“抱歉,是我口不择言了。”
“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沈澐寒自然的转移话题,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:“陪我去趟医院,我想开点药。”
“你哪里不舒服。”
对着他掩饰着,却没有藏好的焦急,她眼神暗了暗,低声道:“没有,我就是拿点止疼药。”
“伤口太疼,我睡不着。”
冷言枭抱着她跟主人家匆匆道别,带着她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。
他的行为,沈澐寒都看在眼里,抿着唇,想要问他到底喜欢她哪一点,可她不知该怎么戳破。
她不想冷言枭在她身上那么浪费时间。
可能喜欢她只是因为某种滤镜。
只要那层滤镜碎了,也可以让他没了这份喜欢。
被叫到名字的冷言枭一脸诧异,看向身旁的沈澐寒。
沈澐寒淡笑地看向他:“你在海里泡了很久,总要做个检查,才能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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