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？”戴维·莫里斯似乎意识到什么，语气变得急促起来，“洛夫古德先生，你的意思是说……超纯水？”
“难道它的电阻率能达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巫师能理解的表述方式，“简单来说，你这次变出来的水里面，没有任何杂质。”
“我所说的杂质，包括细菌、病毒，以及各种各样的有机物、矿物质，甚至是其他的微量元素……”
他耸了耸肩，像是觉得自己的解释还是不到位，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，“总之就是，你变出来的这个水很纯洁，是这样吗？”
维泽特点了点头，“是的，至少在我施展这个魔法的时候，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。”
戴维·莫里斯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洛夫古德先生，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，还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皱眉擦汗、努力施展变形魔法的考生身上，“巫师通过施展这个魔法，都能达到这种效果？”
“没办法做到‘都能达到这种效果’。”维泽特摇了摇头，“需要掌握一些技巧，才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“需要对造水咒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，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，召唤来自己需要的水。”
“这个魔法的名字是‘造水咒’？”戴维·莫里斯皱起眉头，“这个魔法我好像听说过……”
他思索着说道：“按照他们告诉我的，造水咒似乎相当常用，但是他们没和我说过……这个魔法可以达到这种程度。”
维泽特解释道：“我们通常不需要那么纯粹的水，普通的水，或者是更加干净的水，就足够我们使用了。”
“而那些具备特殊效果的水，主要会运用于魔药学和炼金术，例如沐浴了满月月光的池水，亦或是早晨采集的露水。”
“在我们看来，相比起剔除那些变量，我们更倾向于接受各种变量，包括月光、早露，甚至是特定的日期，或是具体的时间。”
戴维·莫里斯听得入神，缓缓点头，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，“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……”
“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，都是在用自己熟悉的方式，去理解并且运用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
格丝尔达·玛奇班适时地开口道：“莫里斯先生，这就是‘巫师考试管理局’愿意加入这道附加题的原因。”
“我们愿意接受你们的意见、愿意让你们参与这次的O.W.L.考试，目的都不是向麻瓜世界证明自己。”
“你们提出了要求，而我们的考生达到了要求……这就意味着，我们双方达成了某种共识，能够在同一条底线之上对话。”
“你们认可魔法的规律可以被观察、研究，而我们所认可的，是你们的这种观察与研究方式，并非是没有价值的。”
戴维·莫里斯连忙表示道：“玛奇班女士，这点我们当然清楚！只是在此之前，这样的想法似乎比较混乱，没有那么清晰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格丝尔达·玛奇班的脸上露出笑容，“那么最应该感谢的，无疑是洛夫古德了。”
“洛夫古德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她的目光落在维泽特的身上，“意味着你替很多巫师说了这样的话……我们不一样，但我们能对话！”
不只是戴维·莫里斯愣了片刻，他的同伴也是类似的反应，随即向玛奇班微微欠身。
“玛奇班女士……”他的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，“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这句话，也会让更多人知道这句话！”
“莫里斯先生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……”维泽特扬起魔杖，对着半空中的冰球轻轻一点。
一个朴素的手提箱凭空出现，将冰球笼罩其中。
手提箱飘到戴维·莫里斯的身旁，“你可以带上它，用一些更有力的发现，来印证这句话。”
戴维·莫里斯握住了手提箱，眉宇间多了几分疑惑，“这个冰球……可以作为证据？”
“莫里斯先生，我从你们那里学到了很多。”维泽特微笑着说道，“其中有这样一句话，它对我的启发很大，那就是‘温度源于分子运动’。”
“温度源于分子运动？”作为一名物理学家，戴维·莫里斯通过这句话，就能联想到很多东西，“冰球……温度源于分子运动？”
维泽特继续说道：“莫里斯先生，我让水球冻结的魔法，名字叫做‘全身束缚咒’。”
“这个魔法的效果表现很直接，那就是将一个人束缚起来，让他无法动弹。”
这一刻，不只是戴维·莫里斯瞪大双眼，他身后的那些同伴，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，齐齐出声道：“让他无法动弹？”
“难道说……”戴维·莫里斯目光闪烁，“这个冰球……达到了绝对零度？这是真的？”
维泽特说道：“莫里斯先生，我已经把结果交给你们了，你们可以尽情地进行研究。”
“你们也不需要担心冰球会融化，因为是魔法让它变成这样的，因此没有这样的顾虑。”
“而这个研究的过程，要比任何说辞都更加具有说服力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上帝呀！”戴维·莫里斯忍不住感慨道，“如果能够通过这个魔法……做到这样的事情！”
“超纯水！还有绝对零度！魔法！这真的实在是……”他有些语无伦次，再次感慨起来，“上帝呀！居然能做到这种时期！”
他看了看手提箱，又看了看格丝尔达·玛奇班，还是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说道：“玛奇班女士，请原谅我们的冒昧，我想要尽快离开这里！”
格丝尔达·玛奇班轻轻点了点头，“莫里斯先生，既然你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，这就是一个正常的过程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考场的出口位置，“请便吧！魔法部职员会指引你们离开，就像你们来的时候一样。”
“非常感谢！”尽管戴维·莫里斯已经迫不及待，却还是没有失了礼节。
他看向维泽特说道：“洛夫古德先生，如果这个‘结果’是真实的，我想我们很快会再见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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